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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浩元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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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悬疑时代”的人性真相  

2010-10-12 23:07:34|  分类: 新闻悬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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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马小琼《悬疑时代”的人性真相》

 

引用

马小琼悬疑时代”的人性真相
      “杀人游戏”系列小说采取悬疑与推理的形式,呈现出当下社会失范、人性裂变的纷繁之态,稍有敏感的读者都会从中觉察到尖锐、沉痛的现实感。即使以单纯消遣的态度去读该书,也轻易就能辨认出其“中国面目”,故事所发生的环境、所依据的逻辑是在中国,小说涉及的电视媒体、新闻记者的苦衷,均是作者所熟悉的现实。

这个正发生着剧变、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,确实是一个“悬疑时代”,人的内心普遍充满怀疑,悬疑推理小说可以满足人们这种探询人性真相的欲望。“杀人游戏”系列小说就是其中的范本。

虽然推理小说是世界通行的文学类型,但成功的推理小说在取材、叙事上,都会带有本国的风格和趣味。日本推理小说惯于表现“密室杀人”,揭示日本人自闭压抑的心理;英国推理小说喜欢表现绅士、淑女优雅风度下面的龌龊;美国推理小说中可以看到美国人欣赏的潇洒的个人英雄。而在孙浩元的作品中,可以看到中国人熟悉的人情世故,中国人的阴暗面与闪光点都在于此。

小说中的人物热衷于玩杀人游戏,杀人游戏之所以风行于都市,在于对参与者智力、心理的双重考验,它能让参与者全心投入其中,可以缓解精神压力。然而游戏毕竟是单纯的,现实要复杂得多,现实中的凶手内心深处的疯狂与偏执是超出普通人的想象的。书中警探要么求教于大学新闻系教授,要么到图书馆补充知识盲点,才找到关键的突破口。这倒符合知识爆炸的信息时代的犯罪特点,凶手以理念杀人,警探也要象思想家一样才能识破玄机,这已经不是一般层次的斗智。书中的警探苏镜理解力很强,对于其它领域如新闻学、心理学的专业描述,他一点即透,能迅速从中捕捉到端倪,不愧是现代都市中的高素质警探。

《皮下注射》中参与游戏的人真的被一个个谋杀,本来就很刺激的杀人游戏变得更加恐怖,通常不把游戏当真的人们被弄得人人自危。现实世界的杀人凶手要比游戏中的杀手疯狂得多,狡猾得多,企图通过游戏把查案的警探引入歧途。警探在证据上找不到突破口,只能将计就计,召集大家把游戏接着玩下去。玩杀人游戏过程中能观察每个参与者的心理变化,人的心理变化是最微妙的,人心最难测,许多新派悬疑小说都讲究表现人物细腻的心理过程,甚至有点象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,而不同于以前的推理小说着重证据和逻辑的严密。《皮下注射》中渗入了很多心理、情感的因素,也赶上了这样的潮流。

游戏总是有规则的,参与游戏的人都要遵守规则,游戏才能玩得下去。现实社会同样需要规范,可当下转型中的中国社会,法律不健全、道德虚无化,多数人自我迷失,随波逐流,按照盛行的潜规则行事。然而,潜规则终究是被权力所安排和操纵的,潜规则没有公正可言,占多数的弱势人群会被它伤害。总会有人不甘于做权力的附庸,《皮下注射》中的记者就是为此而招致杀身之祸,这就是为什么多数人宁愿守持犬儒的姿态,挺身而出的人难免把自己牺牲掉。

除了犬儒化和牺牲之外,还有第三种态度,就是《皮下注射》中的凶手被体制所异化以后所表现的偏执、残忍、仇恨,无力对抗体制便尽可能适应体制,以满足个人的权欲,他心安理得地变成了陈旧体制的积极维护者,不惜狠下杀手,清除掉违抗体制的异端。

好在书中也有阳光、温馨的一面,如苏镜对妻子的深情,记者何旋的勇敢与柔情……书中充斥着血腥和悲情,以爱情与友情来作一下平衡,读者不会觉得这是可有可无的俗套。外国推理小说中的侦探大多是思维缜密的理性主义者,轻易不动感情,怕影响对案情的判断,而《皮下注射》所塑造的中国警探人情味十足,他不是破案的机器,他有软弱无助的一面,情感不但没有干扰他的判断,反而是他追查真相的动力。

媒体记者本就是对时代变迁最敏感的人,在这个大转型的时代,他们本来应该大有一番作为,担当时代的见证者与记录者,可由于体制之僵化滞后,记者反而成了最尴尬的人,如果还怀有职业理想,就注定了精神上的痛苦。

“杀人游戏”系列小说正好从不同角度揭示了当代中国媒体所面临的难题。《皮下注射》

指出理念和体制的症结;《现场直播》表达的是,如果媒体不能坚持自己的的使命,很自然会把追逐利润摆在首位,被商业力量所挟制,可以为收视率杀人;记者的权利是有限度的,如果滥用自己的权利,可能造成“媒体暴力”,对别人造成伤害,作者在《媒体暴力》中对此有深入的省思。

从《皮下注射》提到的《希波克拉底誓言》中那句 “一旦我违背了自己的誓言,请求天地诸神给我最严厉的惩罚”,可见古代医生把自己的职业看得多么神圣!现代社会的职业分工专门化程度更高了,如果各行业的人都能谨守职业操守,在职业上实现个人的理想,就能重建当下社会迷失的价值观。问题是现在各行业都不能让人放心,批评性报道还是很需要的,这是时代的要求。

在这个中国崛起的大时代,当代中国文学的影响力却日渐式微,最受诟病的一点就是现在的文学丧失了触碰现实的能力。就象王蒙所言,年轻作家的作品所表现的生活,给人感觉可以发生在瑞士、发生在美国,没有表达中国本土活生生的经验。孙浩元的悬疑小说虽然属于通俗文学的范畴,却实在地触碰到了中国当代的现实,尤其是对体制进行了剖析,对当代的价值观进行了反思。这些主题,社科院的学者倒是讨论得很多,但是鲜有文学性的表达,即使有不少反映官场、反腐等“硬题材”的作品,却容易流于庸俗或说教,不脱主旋律的腔调。而现在流行的其它悬疑类小说,又大多回避了严肃的现实主题。孙浩元的悬疑小说在形式、体裁上是通俗的,内在的精神却是清新的、真挚的、健康的。

悬疑小说是都市文化的产物,中国文学一直是以乡土文学为主,当代中国作家一直被认为表达不出成熟的都市经验,还没找到民国时期上海文学的那种都市味道。随着中国城市化进程加快,中国作家对都市的感受正在日益丰富。孙浩元身处大陆都市气息浓厚、有相当现代感的深圳,他在作品中已经能准确把握都市生活的形态,从他的叙事中那些鲜活的场景,那些人物的话语,可以感受到中国城市的心灵。他的创作是对这个剧变时代的生动展现和有力回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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