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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浩元博客

不站队,讲真话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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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、资深媒体人

等我有钱了,要养几个专家,这玩意儿太有用了,我让他们天天夸我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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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苍黄》凡尘俗世尽是鬼魅  

2011-05-03 01:49:57|  分类: 光影墨香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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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苍黄》凡尘俗世尽是鬼魅 - 孙浩元 - 孙浩元新闻悬疑小说馆

 我们正在走向开放

我们的社会的确是在进步了,正如熊培云所言,开放是大势所趋,是真正的“时务”。最近看的几本书,足以映衬出时代的进步,比如岳南的《南渡北归》,这本书说的是文人学者那点事,但那毕竟又是一个政治纷争的年代,要完全脱离政治也是不可能的,而文中的基本观点跟中学历史课本或者说,跟所谓的主流宣传意见是相悖的,其中对蒋介石的功过也多有不同的见解,对抗日战争中国民党军队的抵抗,做了很多的褒扬。

我王跃文的《苍黄》更是如此,前几年,他的官场小说《国画》还被列为禁书,据说现在也解禁了。对比这本《苍黄》,《国画》几乎算不上什么了——这个“算不上什么”,并非指的文学价值,而是对黑暗面的揭露。在《国画》中,虽也写出了官场的黑暗,但是毕竟还没触及体制问题,所谓“犹抱琵琶半遮面”。而这本《苍黄》笔锋所指,尽是时下热点问题,比如矿难调查中的营私舞弊、打击报复,比如对上访群众的截访、关精神病院,甚至就连最见不得人的“差配”制度竟也堂而皇之地写进了小说里,甚至一度成为一条主线而公开出版了。放在几年前,这事是不可想象的,放在几十年前,王跃文就是反革命了。

  

差配是官场的非正式说法,指的是差额选举的配角。这种障眼法原本就摆不上桌面,自然也不可能有个正式说法。莫说文件上找不到,字典里都找不到……差配必须找老实人,这都是心照不宣的。选差配不能太早,须得在人大会前不久。选得太早,怕差配人员搞活动,反倒把组织上考察的人差掉了。差掉了组织上的意中人,选举就是失败的。——选自《苍黄》

   

现在知道我们的选举是怎么回事了吧?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们迟迟不搞普选了吧?

某市选举,也玩差配,但是心里又没底,生怕人大代表们把差配给选上去了,那就实现不了组织意图了。于是主持人说了:你们面前都有一张选票,如果同意的话,就不要写了,如果不同意的话,就写。全场代表呆若木鸡,没有一个人敢提笔,谁动一动笔、哪怕低一下头,主席台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小说中,明阳差一点当不上县长,第一次选举他落选了。于是组织便派人去做人大代表的工作,这事可能在很多地方发生过吧?好玩的是,第二次选举之后有一个半小时的计票时间,于是代表们看电影,看的是施瓦辛格的片子,名字叫《真实的谎言》。

……

虽说人民群众早就不信选举了,但是这么丑的事,要白纸黑字地印出来,如果不是时代在进步、言论空间在拓展,恐怕也是很难想象的。小说中,作者借主人公李济运之口,表达了对社会进步的希望。

  

朱达云说:“济运兄您是领导,我说句没原则的话。基层选举要民主就真民主,内定差配不是个办法。活活地拉个人出来做差配,这人没心理承受能力还真不行。人家说老舒骂了娘,真有人相信。”

李济运摇头一笑,说:“达云,你说是游戏规则也好,说是演戏也好,说是胡弄也好,我们先这么办吧。今后社会进步了,再当笑话讲去。我们国家几十年不就是这么走过来吗?过去说水稻亩产几十万斤,有谁敢说是假的?还都相信是真的哩!”

朱达云点头道:“我小时天天听人喊万岁万岁万万岁,真相信伟人是不会死的哩!”

李济运忍不住爆笑,说:“我小时候写文章,开笔就是春雷一声震天响,东方出了红太阳。告诉你,我真以为四九年以前天上是没有太阳的。”

   

李济运突然有了灵感似的,心想要让后辈人听不懂上辈人的话,也许社会才算进步了。真不希望到了儿子他们,还要为差配的事劳神费力。留给时间吧,时间会改变生活的。

……

熊培云在其《自由在高处》中则说:

  

100年前,中国还有凌迟,50年前,中国还在喊万岁,40年前,中国还在破四旧,30年前,中国还不许跳舞,20年前,中国还在争论姓社姓资,15年前,中国还没有普及互联网,10年前,中国还有收容遣送条例,5年前,中国还没有物权法,两年前,中国还没有微博,一年前,中国还没有通过城乡居民选举同票同权……社会终究是在进步。

   

一个用小说语言,一个用评论文字,表达的是同样一种意思:我们的现实可能的确比较黑暗,但是你要看到以前更黑暗,而我们现在正在走向光明,未来总归会美好起来的。站在高处俯瞰历史,我们的确会看到这种开放的趋势。

王跃文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也说:“时光过去十年,尽管我的部分小说仍被尘封着,但生活毕竟往前走了。社会在渐进。网络等现代媒介对社会和生活的影响,有些让人始料未及。一位官员质问记者:你是替人民说话,还是替党说话?这种愚蠢而真实的发问,放在十年前,说了也就说了。但是今天他说了,就引发网络风暴,乖乖地摘下官帽子。”

   

潜规则和明规则

王跃文对官场的观察、叙述可谓入木三分,看这本《苍黄》总觉得可以成为官场必备教科书,他不仅讲述了权力斗争的残酷,而且时不时地讲一下官场的忌讳,以及那些明规则下遮掩的潜规则,把这些潜规则一一列举,几乎可以成为一部《为官宝典》。

【沉默的艺术】

李济运想要不要把老同学说的情况告诉刘星明呢?反复琢磨,还是不说算了。某些迹象,几个头头都已知道。再去多嘴,倒让人怀疑他老同学在做手脚。

李济运同明阳并肩走着,仍不知道要说什么话。他想说说刘星明做差配的事,话到嘴边却忍住了。同选举有关的事,还是不说为妙。李济运突然发觉自己修炼没有到家,不然就不会老想着找话说了。明阳也没有讲话,他却不会尴尬。李济运想到这点,越发不好意思。

此话也传到李济运耳里,他只道刘书记是有雅量的。他也不把这话说给刘星明听,那样就太愚蠢了

常委们都望着地板、墙壁或天花板,没有任何人同别人对视。他们不想因交换眼神而尴尬。

【避嫌的艺术】

李济运私下还有个更深的隐衷,就是不想让人看见他同明阳并肩回来。照说他同明阳都是田家永的门生,平时应该多有往来。明阳刚到县里的时候,李济运故意提起田家永,有攀攀同门之谊的意思,明阳却顾左右而言他。李济运摸不透明阳,从此就同他公事公办了。再说了,县委书记同县长的关系通常是很微妙的,县委办主任夹在中间最需讲究艺术。

【倾听的艺术】

原先田家永在乌柚当县委书记,他每次讲话都看见有个乡党委书记认真做笔记。田家永便格外器重这个年轻人,竟然把他提到副县长位置。此人便飞黄腾达,做到县委副书记。这个年轻人,就是李非凡。去年曾传闻李非凡会当县长,也是田家永在给他使劲。关于李非凡做笔记,有人却泄露了天机,说他从没记过一个字,只在本子上画王八。

    

网尸和哑床

王跃文在《苍黄》中创造了两个词语,都颇有新意。一个是网尸,一个是哑床。

网尸,也就是网络上的尸体。

   

朱芝说:“我发明了一个词,叫网尸。那些死掉的帖子,就叫网尸!”……李济运却在暗想:朱芝年纪轻轻的,但网络并不太熟。网尸通过百度快照仍可查看,只是不能添加评论。不过,只要不让评论,自是平安无事。网络上漂浮的网尸再多,人们不能发表意见也是枉然。席间大家老开朱芝的玩笑,叫她网尸发明家。朱芝笑着自嘲:“准确地说,我这行当应该叫网尸炮制家。不好的帖子,一句话下去,它就是网尸了。”这回上省城炮制网尸,本是李济运的建议。可他心里明白,此法摆不上桌面。李济运给田家永和骆川敬酒的时候,脑子已经又晕晕乎乎了。他便想象那些漫游在网络海洋的网尸,好比永远留在宇宙空间的太空垃圾,陪伴它们的是无边的黑暗和恐怖的沉寂。

  

网尸多了,自然就有了哑床。

李济运其实是陷入一种怪诞的联想:很多事情都不能让外界听到响动,所以需要一张大大的哑床。朱芝做的很多工作,就是为了不让外面听见响声。

果然如李济运所料,旧城改造招标,有意见的人多。外面还不听到响动,乌柚在线先吵起来了。朱芝心里有牢骚,看不惯贺飞龙的作派。可她职守所在,只得命人删贴子。李济运同她说了哑床的比方,道:“你以为我讲痞话?你做的这些事,就是不让外界听到响声。拿这个比方说,你追求的就是哑床效应!”

幼儿园中毒这事,李济运想好了主意,说:“朱部长,我有个建议。这件事,媒体上见不到一个字,肯定是做不到的。我们不妨主动,自己写个新闻稿发出去。新闻讲究时效,我们自己先发了,他们再来就没有意义了。假如他们要做什么跟踪报道、深度报道之类,再去对付也好办些。老妹,你的责任就是把乌柚整成一架大哑床,再怎么闹腾,外面绝听不到响动。”

   

实在佩服王跃文的发明创造,“网尸”和“哑床”真该好好推广一下。

王跃文在采访中说起了《苍黄》书名的来历,他说曾经就想过用“哑床”,但是“用这两个字用作书名,有些窄。”我倒觉得,如果用“哑床”做书名,这词可能早就成了网络流行语了。

之所以用“苍黄”做书名,典出《墨子·所染》:素丝入染房,染于苍则苍,染于黄则黄。王跃文说:“比喻事情变化反复。苍黄还有一义,即带青的黄色,或叫青黄色。这同小说的调子也颇为相符。”但是,为什么我一看到这段话,立即就想到了染缸呢?看看小说中的人物,哪个不是在染缸中呢?唯一廉洁的、出污泥而不染的物价局长舒泽光,最后的下场却是被关进了精神病院、继而自杀。书中的主人李济运的确是个正派人物,可是他也接受别人的财物,即便在他落势之后,过年也收了一万块钱。

这本书只是截取了生活中的一个片段,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案件,小说也基本上没有主线,只是通过李济运的观察,串联起了几年来官场上的是是非非。而当小说结束的时候,李济运这个还算正派的人物,到了省城工作,老婆孩子也来了,但是他却没钱买房……谁知道如果小说继续写下去的话,他会怎么出一条什么路呢?

所谓,身在染缸身不由己啊。

   

夏瑜坟头的花环

小说最后,奸商、黑社会头子、投机钻营分子贺飞龙被一锅端了!端得很突然,事前毫无征兆,作者也没有费多大笔墨,只是简简单单一笔带过,留下无穷的回味空间。

这多少有点像夏瑜坟头的花环,鲁迅说“既然是呐喊,则当然须听将令的了,所以我往往不恤用了曲笔,在《药》的瑜儿的坟上平空添上一个花环……”说白了,其实就是一个精神慰藉,告诉读者,我们的社会还是有救的。鲁迅说,你看,民众也不是那么冷漠的,还是有人偷偷给夏瑜上坟的;王跃文说,我们的社会也不是那么黑暗,你看贺飞龙不还是被抓了吗?

我甚至想,由于贺飞龙被抓得太突然,说不定只是作者为成功出版考虑,而添加的一笔“光明”吧?

不过,也还有另外一种解释。

生活中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。比如,熊雄为何能突然之间从省物价局一个处长就调到乌柚县当书记?作者并没有给出答案。其实,我们的官场经常很神秘,有时候你真的不知道某人的后台究竟是谁?包括刘星明也是有后台的,但是小说中也没有提及其后台是谁。

贺飞龙的被抓,可能是熊雄干的,而他之前对贺的信任,也许仅仅是演戏;也可能是刘星明在双规期间什么都招了……

总之这事有很多种可能,就像生活之于我们经常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。

   

神秘主义

只看了王跃文的两本小说,准备把其它基本都搜罗来。

《国画》和《苍黄》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都加入了神秘主义的元素。《国画》中的山中老僧,《苍黄》中的风水先生以及主人公的几个噩梦,无不在现实主义之余增加了几分神秘主义的元素。这神秘主义其实也是中国的“现实主义”,只是放在小说中,就凭空增加了另外一层空间,多了几分回味的余地。这回味让人心悸,也让人着迷。

甚至想,在这凡尘俗世里,一切皆是鬼魅。

   

最后,“乌柚县”这个名字取得很好,“沿路的山上栽满了乌柚树,这里的柚子表皮也是橙黄的,肉籽儿却是紫色。乡人把紫喊作乌,就喊本地柚子为乌柚。史载乌柚为历代贡品,县名也缘此而来。”

可是,我总是想到那个高喊社会主义好,时刻准备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的网站。乌柚县里的种种怪现状,真的只能在乌有之乡里发生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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